楊安諾 ANNO YEUNG

涡轮发动机高速旋转,发出的是滚滚噪声,万米高空之外,漂泊的是微乎其微的空气。除了蔚蓝和耀眼的光芒,对于脚下的一切所能知晓的,除了未知以外,还有什么?

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坚定寻觅问题的答案。对别人来说,可能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有解的,或者问题的终点,是需要一个结果和回答来证明这个问题被提出的价值。但我想了很久。我觉得好像没有答案的问题,就不再是一种问题。问题和答案,永远不需要是一对。

没有答案,只有问题。那不就是不解决完全凭借幻想吗?不只是踩在现实脚上吗?对于不知道下一步要迈向何处的我,我也依然只能说,我知道又不知道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用我的头脑和我所知道的,去孵化出一个方向。我想我要看见的,我将它实现。我无法拥有触及的真实,我将它视作是未知的梦,被悬挂在未知全貌的此时此刻。

梦也许还会流连,但不会再现。生命里的某些东西,想的太多就是错过。梦如果是晴空,我希望它被白云包裹,梦如果是夜晚,我希望它躲在月光的阴影之下。把梦还给梦。

在不久之前,我开始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报有期待,也就是说,我不给予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任何希望。总说期望越大,落差就越大。我想本质上不是人心向好所导致的,而都是人性底色里的一种“拥有的满足”。

拿感情来说(当然,这不代表我是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人),只是说有的人,为了拥有对方在自己生命里的存在,而选择牺牲自己、退让讨好,要一种苟且的存在,有的人为了获得想要的结果,而选择满足自己、牺牲他人的感受想法。总结来看,都是一种“付出成本-达到目的”的逻辑。也都是一种被层层隐瞒的人的私心,有的是牺牲自我,有的人是牺牲他人,感性思考的人终不能面面俱到,理性思考的人也只是一种计量式的对人性的摸索。但都不可能达到一种完美。

而尊重不完美,才会让生命充满韧性。做好和做好以后也是会有区别的,做好,是我能掌控的,但对于做好以后的另外一部分,对于结果的反馈,全是未知。另一半,或人或物,如果做的好,则是锦上添花,做的不好,则是抵消,半途而废。很多时候大大小小的选择,都在不断调转人的命运。屎难吃不是因为钱难赚,而是人难做。

这两年最喜欢的电影,莫过于《Past lives》(过往人生),至今还会反复听bgm。一场儿时的青梅竹马,在生命的而立之年,也才终究算是化解了缘。导演虽说是韩国人,却无外乎把东亚文化里的这种缘分的宿命感体现的淋漓尽致,而亚洲人又总是爱的含蓄,想的太多,最后在遗憾中念想前世今生。不过回到现实,相聚离散才是人生常态,而我坚信,每一段相遇都有它自身的意义,有些相遇,并不会因为离别就变的没有意义。它们短暂而深刻,稳固而真诚,让生命得以百花齐放,进而迸发出一种独特的美丽。而我常说,生命,是基于美学的一切。

Someday , somewhere , someone , 没有一个是我们可以提前知道的故事的三要素,但是不需要答案的问题,才是生活每一天所重演的模样,真实。我倒是觉得可以大胆想象,毕竟在没来临之前,想都不敢想才是真的对生活怯懦。而勇敢和真诚,则是我回答这些问题最好的态度。

There is no prefect farewell , but also all too well .